爱在云端之上

民航圈都知道蔺太太最是识大体。
老公在头等舱里的风流韵事传遍业内，我出面澄清。
小三在贵宾室闹着要名分，我亲自去安抚补偿。
所有人都说，我爱蔺应钦爱到没了底线。
他也这么认为，所以愈发肆无忌惮地在三万英尺高空猎艳。
直到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小姑娘。
这一次不同以往，蔺应钦收起了所有花心思，把她当成独一无二的宝贝捧在手心。
小姑娘身体弱，时常头晕恶心，他便让我照顾她。
看着对方体检上“HIV抗体初筛:阳性”的红色标注，我温柔地删除了记录。
从此，不但主动让出高端航线名额，还催促蔺应钦多陪小姑娘开拓眼界。
他夸我：“乖乖，你懂事就好。”
我笑着接受赞誉。
看着他们夜夜缠绵，步步踏入深渊。
帮他处理了第十三个情人后，我靠在办公室门边。
蔺应钦坐在真皮老板椅上，悠闲地转动着手里的钢笔，眼神玩味地看着我：
“闻莺，这么配合？你越来越识大体了。”
我转过身，从包里取出免洗消毒凝胶，仔细擦拭着刚才被他握过的手。
“是吗？”我的声音很淡，“反正你也不会收敛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把钢笔扔回桌面。
“早该明白了，”
他起身整理袖口，
“我们这种家族，婚姻到最后，各过各的才是常态。你能想通最好，省得谁都难堪。”
我安静地看着他戴上江诗丹顿的腕表。
婚后五年，他依然英俊，民航太子爷的派头丝毫不减。
眉眼间那股风流劲儿，依然能让年轻空姐前赴后继。
“今晚不回来？”我问。
“不回。”
他拿起西装外套，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，“怎么，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随口问问。”
他耸耸肩，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。
“对了，下周五有个行业峰会，你要陪同出席。记得穿得好看点，最近记者跟得太紧。”
“好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在落地窗边站了片刻。
直到看见他的黑色迈巴赫驶出集团大楼，消失在傍晚的车流中。
然后我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他走了，”我说，“可以进来了。”
五分钟后，三个穿着医用防护服的人进入办公室。
他们手脚利落地收拾散落的咖啡杯和文件。
用医用级消毒剂擦拭每一个角落，将沙发套全部拆下装进密封袋。
为首的中年女人对我点点头。
“徐女士，处理完毕。病毒灭活率99.99%。”
“辛苦了，”我说，“尤其是他接触过的物品，务必彻底消毒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退出办公室，带上门。
走廊的灯光洒在米色大理石地面上，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。
照片里的我穿着改良旗袍，笑得温婉得体。
蔺应钦揽着我的腰，眉眼中满是深情。
那时的我们，是民航圈里的模范夫妻。
而如今，这栋办公大楼里，不同的女人留下了各色香水味口红印。
甚至，病毒。